前文提要：
J撇下了K，走了～～决定找叶菁做个交待。。。在愕然中被落下的K，买了啤酒打算回家时，才记起约了瘦皮猴….
见到瘦皮猴的时候，他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地上好多被捏扁了的啤酒罐，约莫十来罐。
还有满满一缸的烟蒂。
瘦皮猴穿了件灰黑格子衬衫，前两三个釦子都敞开了，叨著根烟给我开门。
房间是租来的。
不大，小小一间，有点乱。
我二话不说，席地而坐，随手就打开一罐啤酒。
“噢？有人心情比我还差噢？”瘦皮猴吐了口烟后说。
我没说话，猛灌啤酒。
苦。
啤酒很苦。
心情也是。
后来是怎么聊开的，我已记不起来。
那一个晚上，我知道了许多关於瘦皮猴的事。
我知道瘦皮猴比我小四岁。
知道他因为家人不能接受他同性恋的身份而离开了家。
知道他是画画的，和我一样是自由业，平常接些案子画插画，书本报章杂志广告社，什么案子都接。
“没办法，要吃饭啊！”他说，“还要喝酒。”
我知道他当初离开北部的家乡，来到K城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找他的情人。
“我当时想说给他惊喜，但没想到他见到我时，却只有惊没有喜，而且很不自在，也不让我住他那儿。”他说。
“我不是笨蛋，我当然知道不妥。”
“其实更早以前就该发现的，分隔两地，我们连电话都没讲几通，有时还不回简讯。”
他们是在相识一年后，他男友才南下工作的。如此这般不冷不热又过了一年，“我还不断自我催眠，告诉自己他只是不习惯热情。”
后来他一再纠缠，才发现原来对方已发展了另一段感情。
“而且他的对象还是个女的。”他说这句时，我发现他的泪水已静静地淌落。
“他是不是有苦衷？”我忍不住问他。
“有什么苦衷？他说他当初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跟我在一起，就只是做过那么一两次，他说他只是想试一试，还说他其实觉得很噁心。”他喝了口啤酒，“他还说，他后来发现我表错情，但因为不忍心伤害我，所以没有直接说。他试着避开我，但我却不识趣，死缠烂打。”
我怔怔看视著他。
“哈！好一句死缠烂打。妈的，死缠烂打！”他狠狠把空啤酒罐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把房间裡窒闷的空气给炸了开来。
不知怎的，我想起了K。
我的泪水也滑了下来。
“不爱我就直接说嘛，这样拖著我不是伤害更大么？”他始终没有嚎啕大哭，由始至终泪水都很安静。
反倒是我，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泪水开始掉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
他静静地把手环了过来。
我想挣脱。
但他更用力。
瘦皮猴个子很小，但力气却不小。
我后来已不再挣扎。
越哭越大声。
放肆地哭。
整个身子软软地倒在他怀裡哭。
我想起了K旋身离去时的背影。
想起他在我家裡的情景。
想起初识他时的眼神。
我们原来没有太多共同的回忆。
但，我的心仍是痛。
后来还说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再一次像断了线般，当机。
醒来时，是在瘦皮猴的怀裡，在地板上。
显然我们都有些尷尬。
回程的路上，我看了看手机，三个未接来电。
是K。
但我没回。
因为我不想再一次看他旋身。
每一个晚上，瘦皮猴都打给我，说是要确认我没事。
我突然觉得好难过。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的人，不是K？
《双面扑克“J”》下期待续…
回到办公室，气氛果然很奇怪。
同事们显然已知道我们的事情，大家都避重就轻，不提些什么。
生日会闹成这样，我想大家都已心里有数。
只是显然，我是背负著着罪名的那个，可以感觉大家都对叶菁关心些。
我无可无不可，我本来就不是合群的人。
午餐时买饭盒在公司吃。
只是叶菁可以如此淡然处之，倒是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
或许，她真的心死了。
哀莫大於心死。
不是这样的么？
我开始上网，搜寻一些有关同性恋的资料。
我还上色情网站，看两个男人做爱。
突然觉得，好像没有我想像中的突兀。
好像，其实也是蛮自然的一件事。
我还有联络Lydia。
但我们什么也没做。
我和她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不晓得为什么我会选择和她说。
或许因为我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她不在我的圈子里，也没有共同的朋友，我感到安心。
她带我去同志酒吧，Star。
老闆是个妖嬈的肥胖中年，老喜欢挨着我，说我是极品。
“你很Man 。”他说。
Lydia 在旁吃吃地笑。
我初时很不习惯，但多几次也就不当一回事了。
反正他也只是挨著发发花痴，并不怎么样。
已经一个星期了，叶菁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J也没有联络我。
我对叶菁，很大程度是愧疚感。
但，我想念J。
是的，想念。
我很确定，那种感觉叫“想念”。
周末夜，我犹豫了很久，终於拨了一通电话给他。
他没接。
我传了则简讯给他。
“有时间拨个电话给我。”我如此写道。
但，没有回音。
我在家里来回踱步。
当然是一边抽着烟。
一根接一根。
我没来由感到焦慌。
他会不会从此不再理我，我发现我脑子里满是这样的念头。
我哑然失笑。
我今年几岁了啊？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心情？
我想我无法否认，对J的异样情愫。
一个小时后，电话响起了。
我匆忙拿起电话来看。
果然是J。
“哈罗！”我故作愉快的说，虽然我的心情其实很忐忑。
“嗯！你找我么？什么事啊？”他的声音却显得冷淡。
我愣了一下。
好陌生的开场白，和以往不太一样。
“我……和叶菁分手了。”我说。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良久，他说：“对不起！”
显然他以为我责怪他。
我愣了愣，他怎么会往那方向想去？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说。
“什么？”
“我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声量大了些，重复了一遍。
他又恢復了沉默。
我有点不耐烦。
我讨厌沉默。
“我十分钟后到你家。”没等他回答，我即掛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到了他家。
而他，也出现了在我面前。
《双面扑克“K”》下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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